“建锋留岛上，守你媳妇和孩子。骆瘸子掌舵。老莫、李伟跟我上船。今晚，老子去海里会会这条双头蛇。”
陈建锋抬起头，还想开口。
陈大炮把烟按灭在碗底。
“家里有真货，有孩子，有你媳妇。你这条腿，今天就钉在岛上。”
陈建锋喉结动了动，最后把木拐往地上一杵。
“我守岛。”
凌晨四点，南麂岛码头笼罩在浓重的海雾中。
丰收号引擎轰鸣，装满三十个大鲍鱼的装甲防爆箱立在甲板上。
骆瘸子站在驾驶舱里，粗糙的手死死握着舵轮。
船体切开冰冷的海浪，驶向公海交界线。
天色渐亮，四周雾气却愈发浓郁，能见度降至极点。
老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“雷达显示，前方三海里出现大型回波。右侧有三个高转速小光点逼近。”
陈大炮披着一件破旧的军棉袄，戴着一顶旧斗笠，靠在船舷边。
“把速度降下来，让他们靠上来。”
三艘快艇冲破浓雾，犹如离弦之箭将丰收号死死围在中央。
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扫射，打在陈大炮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快艇靠帮，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大汉顺着抓钩麻利地翻上甲板。
为首的男人身材精悍，左手无名指断了一截，手背上赫然文着一条双头蛇咬古钱的青色图腾。
他抬起微冲，枪口顶上陈大炮眉心。
陈大炮举起双手，斗笠压住半张脸，嗓音一下软了。
“别开枪，长官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鞋跟轻轻碰到装甲箱。
“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