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看了一眼数字。
“那五十万港币侨资呢?”
“专款买设备。”
林玉莲合上侨资账册。
“那笔钱锁在账上,谁也不能动。”
陈大炮拿起三张毁约电报,随手拍在霍建霆的名字上。
“姓霍的想花钱断我的海路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这笔钱就给恒丰祥养船。”
他的手指沿图谱上的航线向南划去。
“等手续盖完,三条船组一支近洋运输队。货从南麂出,船由自己掌舵。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他还能封哪片海。”
夜里,陈家大院架起一口大号行军锅。
肥马鲛切成厚片,陈年熏肉在锅底煸出油。汤汁翻滚时,香气越过院墙,连老黑都守在灶边抬着脑袋。
陈大炮挑出一块鱼腹肉,用筷子细碾开。
确认鱼刺清净,他才放进陈安的小木碗。
陈安抓着勺子,先把鱼肉按进桌缝,又伸手去够爷腰间的刀鞘。
陈大炮拍开那只胖手。
“饭还没吃明白,就惦记上家伙了。”
刘红梅端着碗笑出声。
“抓周那天他就盯着刀鞘。这叫随根。”
“少给他拱火。”
陈大炮舀起一勺鱼汤,吹凉后送到陈安嘴边。
“先学会吃饭,往后再学收拾人。”
陈安张嘴吞下,含糊地喊了一声“爷”。
陈大炮嘴上哼了一声,手里的勺子却又盛满了。
林玉莲抱着账本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