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夹起一块鱼腹,低头细拆刺。
“先吃肉。外头那帮玩意儿,爷替你收拾。”
次日清晨。曙光刚刚穿透海岛的薄雾。
陈大炮光着膀子坐在院中,脚边摆着昨夜刨好的柚木料。锰钢大锯搁在木凳旁,他手里捏着刻刀,沿粗坯一点修整榫眼。
木屑落上肩头,又顺着手臂滑进脚边。
刘红梅抱着陈安站在旁边,探头看了半天。
“大炮叔,您这是做小床?”
“双人推车。”
陈大炮换了个刀口。
“安坐一边,宁坐一边。往后玉莲去车间,也省得一只手抱一个。”
“您昨晚刚从海上回来,今早又折腾这个。”
刘红梅用脚尖碰了碰木轮。
“这轮子能扛住岛上的石子路?”
“把你放进去都能推。”
“那肯定结实。”
刘红梅答得顺溜,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大炮从木槽里取出四枚洗净的废轴承,逐一嵌进轮轴。暗榫顺着掌力合拢,木槌落下几声闷响,车架稳咬紧。
整辆车全靠木榫锁合,轮轴外又垫了一层旧橡胶。
前后半小时,一辆低底盘双人木推车落在院中。
陈大炮按住车沿,用力晃了几下。木轮轻回弹,车身稳在原地。
“放进去试。”
刘红梅把陈安抱进车里。
小家伙先摸木栏,又拍了拍扶手,随后扶着车沿站起,嘴里连着蹦出几个含糊的音。
老黑凑到轮边闻了一圈,半截尾巴扫得地上木屑乱飞。
陈安伸手去抓狗耳朵。
老黑把脑袋往后一缩,趴到车边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