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走向大门。
围观人群不自觉地往两侧退让,生生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所有人看向陈大炮的眼神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震撼。
今天过后,温州港再也没人敢卡恒丰祥一块木板。
当晚,南麂岛码头灯火通明。
三条此前停在外锚地候验的退役滚装船,白天办完过户,当晚全部靠上泊位。
防雨布从桅杆拉到舱顶。
焊枪在钢板间来回游走,火花落上湿甲板,转眼被海风吹散。
李伟单膝抵住跳板轴座,独臂握着焊枪。
手背上的旧水泡被热浪烤破,血水混进机油。他把手腕换了个位置,焊缝仍稳稳往前走。
曲易拖着瘸腿从舱底钻出来,脸上蹭满黑油。
“老李,右侧冷库管路接通了。”
李伟抬头看他。
“回水管坡度差半寸。”
“我量了三遍。”
“再量一遍。”
曲易啧了一声,叼起钢尺。
“您这独臂管得比八只手都宽。”
“少说话。”
“成。谁让我这条腿欠您使唤。”
曲易刚要钻回舱底,陈大炮拎着铁钳走上跳板。
他看了一眼李伟手背上的血水。
“停。”
李伟没有松开焊枪。
“还差两寸。”
“这两寸让曲易接。”
“主焊缝得我来。”
陈大炮把铁钳搭上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