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建国昨天交给他的蓝蜡笔,此刻还压在抽屉里。
他这才明白,那道蓝记号一旦进入证物清单,自己很可能成为第一个被问话的经办人。
冯建国看完三份材料,手伸向军区文件。
“文件先放在专案组。”
“我召集几个人开会,研究几天。”
校官抬起手,挡在文件前。
“原件不离场。”
“你可以当场核对。”
冯建国的手停在半路。
“航运整顿关系全港安全,我身为专案组负责人,总得慎重。”
“地方程序已经走完。”
校官翻开联合勘验表。
“你若有异议,在退件栏写明文件文号、适用条款、经办人姓名,再盖专案组公章。”
“空着不办,每拖一小时,军区照实记录一小时。”
“拒不执行,材料现场转交地方纪检、军区保卫处和军地联合调查组。”
第二名校官接过话。
“冯主任要开会,可以开。”
“先把已经完成审核的手续办完。”
冯建国端茶缸的手终于抖到了极限,茶缸从掌中滑脱掉在地上,摔出一声脆响,热水溅湿了他的裤腿。
陈大炮没有拔刀。
他慢慢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黄铜旧怀表。
“咔哒”一声弹开表盖。
陈大炮低头看着表盘,语气平静,却透着让冯建国脊背发凉的无尽杀意。
“老子没空陪你开会。”
“你那套恶心人的流程,留着给阎王爷汇报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该审的审完了。”
“该签的也签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