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洋人的废纸,能当饭吃?”
他把海参扔上案板,顺手抄起一把剔骨刀。
刀锋在指尖转了个花。
“活干完了?全围在这里等老子发压岁钱?”
胖嫂立刻低头。
“这筐马上剔完。”
“那就剔。”
陈大炮起锅烧油。
那把剔骨刀在他手里化作一团残影。
猫鲨去皮切成纸薄的肉片,海参改刀成丁,刀刃擦过实木案板,声声干脆。
冷油下葱段,火光在铁锅边缘舔舐。
他把鱼片和海参丁倒进预先炖好的猪骨浓汤里,慢火熬煮。
浓郁的鲜香霸道地冲开锅盖,硬生生压过车间里原本刺鼻的鱼腥味。
胖嫂的肚子先响了一声。
刘红梅扭头看她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这屋里还有第二个饿死鬼?”
陈大炮没搭理她们,舀出一小碗汤,用木勺来回搅凉。
他走到柚木推车旁,低头吹凉勺里的浓汤。
“张嘴。”
陈安丢下木刻虎头,张大嘴凑过去,一口咽下。
小家伙砸吧着嘴,含糊不清地喊。
“爷,肉。”
“你倒是个会吃的。”陈大炮嘴上训着,又从碗底捞出一片海参丁塞进他嘴里。
车间里的军嫂们看着这副场景,齐齐吞了口唾沫。
那些紧绷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全垮了下来。
桂花嫂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