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抽出手绢,垫在线装簿边缘,将旧册重新收回绸布。
“约翰先生。”
约翰抬起头。
“我们会在两小时内,把完整反证提交给代理结算银行和调解机构。”
林玉莲锁上线装簿。
“按照你们自己写进保函的争议条款,止付依据消失,冻结就该解除。”
“至于恶意抢注、虚假陈述和由此造成的名誉损失——”
她看向被老莫压在桌边的霍建霆。
“咱们不急。”
“账有日期,人也在这里。”
“我一笔一笔跟你算。”
霍建霆嘴唇动了动。
林玉莲抱起铁皮账盒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你用三十多年攒下的脏钱,最好经得起查。”
当天傍晚。
南麂岛陈家大院,红机专线再次响起。
陈建锋拿起听筒。
电流杂音里,林玉莲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建锋,代理行解除止付了。”
纸页翻动声从另一端传来。
“德成行货款、干鲍定金和专柜结算款,一分不少,全部到账。”
陈建锋握住听筒,肩膀缓缓落下。
“我马上通知车间和码头。”
“先别乱花。”林玉莲说,“船队油料、工钱、冷库一期,按原来的顺序走。少一项,我回来查一项。”
陈建锋唇边动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林掌柜。”
院子里,陈大炮坐在青石旁磨刀。
磨刀石上铺着一层薄水。刀锋来回走过,沙沙声稳得没有半点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