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压住那些个名字。
“老兵在战场上流过血,这辈子,我陈大炮就绝不允许他们再受人白眼,流一滴眼泪!”
“只要手还能动,耳朵还能听,脑子还能算,恒丰祥就有他一根主桩!”
李伟咬住嘴唇。
一线血珠从唇角冒出来。他没有擦,只把仅剩的那只手抬到眉边。
“是!”
曲易跟着立正。
瘸腿落地时晃了一下,很快重新撑稳。
张乔循着声音转向陈大炮。
老莫站在最末端,草帽压着眉骨。他看了一眼青石上的名字,又扫过码头出口那两个被便衣封住去路的鸭舌帽男人。
最后,他抬起手。
陈大炮掀开青石正中的暗格,把文件放了进去。
“备案本在工商。”
“签字本在账房。”
“每个人手里还有一份。”
他拿起泥刀,铲起调好的水泥。
“这一本,不管钱。”
“留在这里,给后来人看。”
泥刀压下。
水泥填满暗格的缝隙。
陈大炮顺着石面刮了两遍,手腕一收。
“封!”
赵刚脚跟一并。
“全体都有!”
“向老兵敬礼!”
军靴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赵刚、两名校官、周安国,以及现场所有穿军装的人,同时抬手。
右手扬起,敬下最标准、最刚猛的军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