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问。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吵醒胸口的小祖宗。
老莫点头。
“他没去翻咱们白天交上去的账本。”
“去了码头?”
“去摸了刘国栋那条船的底。”
老莫从兜里掏出一块削废的木头。
“查了缆绳打法,看了吃水线,还动手刮了货舱外头的标号。”
老莫抬头。
“这人查的,像是姓刘的。”
陈大炮把手里的旱烟杆停住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吐泡泡的孙女,粗糙的手指在孩子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刘国栋今天上跳下窜要封冷库。
周德明却在半夜去摸刘国栋的底。
“这个周德明,白天在咱们家门前砍了三斧头,立足了规矩。”
陈大炮抬起头。
“砍完三斧头,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别人的船。”
老莫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划了一道深沟。
“他想要刘国栋船里的东西,今天又故意借题发挥把咱们冷库的电断了。”
老莫声音很沉。
“他想让这岛上的水混起来。”
陈大炮把旱烟杆插回腰后。
“水不混,他怎么摸刘国栋那条船里的鱼?”
陈大炮托着陈宁站起身。
“明天试试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