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州港的夜里,潮腥味混着铁锈和柴油气息。
铁轨、缆绳、油桶,全被夜色压住。
几架吊机横在码头上,铁臂压着夜空,底下堆满木箱。
两个穿旧工装的人影贴着仓库外墙移动。
老莫的左腿落地极轻。
跛得稳当,一步压一步,鞋底碾过碎石连响都没有。
他侧耳贴在铁皮墙上,听了七八秒。
抬手,两根手指往前一指。
走。
陈大炮猫着腰跟上。
两人绕到东侧,那扇破气窗就在头顶一米半的位置。
锈断的两根铁栏被老莫下午已经掰开过,此刻缝隙刚好够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钻入。
老莫先上。
他两手扒住窗沿,左腿一蹬墙面,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。
陈大炮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,横叼在嘴里,双臂一撑,也翻进窗内。
落地。
仓库里黑沉沉的,空气闷热,夹着一股橡胶和防锈漆的味道。
老莫从兜里摸出个铜壳手电,拇指按住开关只放出一线光。
光束扫过去。
七吨半的冷链压缩机组蹲在仓库正中,油布盖着,交叉封条上“暂扣待查”四个红字清楚楚。
封条完好。
机器本体看着也没动过。
但旁边多了个东西。
老莫的光束定住了。
一口木箱。
长两米出头,宽半米多,高度到成年人腰部。
新钉的松木板,角铁包边,箱体表面刷了层黑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