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网,顶姓刘的那张废纸一车皮。”
陈大炮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回去问你爷。跟着丰收号,饿不死人。”
刘明远已经蹲下去了。
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加氧管和海水桶,手脚利索地把大黄花鱼和青龙虾转移进活水箱。
“大黄花鱼鲜销,走最高档。石斑留宴席或特供。杂鱼进鱼饼生产线。碎料打鱼酱。”
他一边操作一边念,笔记本夹在腋下,字写得飞快。
“刺参单独保存,低温盐水暂养,回去进冷库零下十八度速冻。”
陈大炮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眼镜,真没白戴。”
刘明远推了推镜框,没接话,手底下动作更快了。
曲易凑过来看活水箱里的大黄花鱼。
“我操,这鱼比我脸还大。”
骆瘸子在驾驶舱里吼。
“别看了!还有一网!都给老子各就各位!”
第三网收获平稳。
百来斤杂鱼,十几条带鱼,一筐虾蛄。
三网加起来,陈大炮心里过了个数。
一千八百多斤。
丰收号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一截。骆瘸子调了调压舱水配比,拍舵盘。
“满了。回”
返程的路上,沈小海坐在甲板边缘,两腿悬在船舷外头。
他盯着舱里堆得冒尖的鱼获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竹篓带子。
曲易扔给他一块硬饼干。
“想啥呢?”
沈小海接住,咬了一口。
“我在想,我爷那条破舢板,跑一天累得半死,拉回来三筐鱼还得看天吃饭。”
他扭头看了看丰收号的机舱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