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头批货!”
木托板上,一箱箱鱼饼码得整齐。
箱侧印着“恒丰祥冷链鱼饼”,旁边盖着德成行订单章和军需特供编号。
胖嫂摸着箱角,嘴里念叨。
“一箱多少钱?”
“出厂价十二块六。”
林玉莲翻开账本,“一百二十箱,货款一千五百一十二块。扣去鱼料、柴油、包装和人工,净利六百多。”
桂花嫂吸了口气。
“一批六百多,一个月四批,岂不是能挣两千多?”
“原料和运输稳住,账面上能到。”
刘红梅转身冲所有人。
“听清了?这里头有你们的计件工钱,有年底分红,还有孩子的奶粉钱!”
院里叫起来。
胖嫂把手里的木勺往盆沿一拍。
“我活了半辈子,头回觉得剔鱼刺比绣花值钱!”
桂花嫂瞥她。
“你绣出来的花,鱼见了都绕道。”
“滚蛋!”
胖嫂推了她一把。
两人笑着撞在一起。
曲易把三份文件装进牛皮纸袋,递给林玉莲。
“出库单、结汇预付凭证、收货地址,都在里头。货到签收,回执当天发电报回来。”
林玉莲逐张查过,重新封了一道口。
“签收单原件随补给船带回。路上交接两次,每次都要有人签名。”
曲易把纸袋塞进衣服里,拍了拍胸口。
“丢了算我的。我把另一条腿拆下来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