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村的船绳从里收扣。”沈骨根说,“老一辈嫌外扣吃水后难拆。”
陈大炮拿起其中一根。
“这种编法,我在福建沿海见过。尾端还喜欢过火。”
刘红梅张嘴便问:“那就是福建来的?”
“半条线。”陈大炮把绳子压回账本,“拿它指方向行,拿它定人还差得远。”
老莫站在他身后。
“一整片苗区,少说用掉四五十斤石灰。还得找地方调浆,普通舢板装着才方便下手。”
林玉莲问:“岛上谁能一次拿到这么多?”
沈骨根磕掉烟锅里的旧灰。
“盖房子的石灰都从温州运。寻常人家买十来斤补墙。四五十斤,得整袋提货。”
陈大炮看向老莫。
“查码头卸货记录。”
“一个月以内?”老莫问。
“两个月。船号也查。”
“签收人呢?”
“有字查字,有手印查手印。缺页就查谁碰过账。”
老莫点头,跛着腿往码头仓房走。
林玉莲翻到老黄证物那一页。
0595写在纸角,旁边记着冯建国与三五牌洋烟。她把红绳夹进账本,前后两页正好压在一起。
“泉州区号,福建绳结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老黄这条线换了人,岛上的收报机也还藏着。毁苗的人赶在侨办验收前动手,这个时间选得太准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刘红梅问,“几百块苗,能把五十万砸了?”
“苗值几百块,产能信誉值五十万。”
林玉莲合上账本。
“陈老先生带侨办的人过来,看到苗区大面积报损,再有人递一封举报信,互助社就得停下来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