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红梅后槽牙咬紧。
“这算盘打到咱礁石上了。”
陈大炮把旱烟杆插回腰后。
“他爱打算盘,老子给他算总账。”
沈骨根站在舢板边,望着东岸方向。
十二条船才写进互助社账册,苗圃就让人泼了石灰。沈家村若在这时候缩回去,往后再想跟着丰收号吃饭,腰便挺不起来了。
他朝沈小海招手。
“今晚你跟巡护船。”
沈小海点头。
“我守南岸。”
“把你二叔也带上。”
“他白天还得挑鱼筐。”
“白天挑筐,晚上巡夜。”
沈骨根把烟杆夹回腋下。
“他捅出来的窟窿,让他自己堵。腿跑断了也算他还账。”
陈大炮看了老头一眼。
“十二条船分两班。东岸放四条,南岸放六条,剩下两条守出海口。”
“行。”
“遇见生船先报灯号,留活口。”
沈骨根沉下巴。
“沈家村丢过一回脸,第二回轮不到它。”
他带着船工回去洗桩。沈小海扛起缆绳跟在后面,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林玉莲手里的账本。
那两截红绳已经被夹进证物页。
码头上只剩陈大炮几人。
林玉莲低声问:“明天侨办来了,苗区的事怎么说?”
“损失照实进账,补苗的钱单列。”陈大炮说,“证物送赵刚,按敌情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