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石灰调成浆,顺着沟口往里灌。潮水回来,碱水反复泡苗脚。第二天早上,叶片还能撑住场面。”
沈骨根接过话。
“等人察觉,已经过了两天。”
“对。”
骆瘸子站在舵位上,忽然朝南边扬了扬下巴。
“大炮哥,第八排那边还有颜色。”
陈大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南侧礁盘压着一片深褐。海带叶贴着潮水起伏,缆绳也沉得更低。
“蚂蟥,再走一趟。”
“成。”
蚂蟥翻回水里,贴着礁沟向南游出三十多米。
他在第八排探了几株苗,又潜下去摸过竹桩底部,抬手朝船上打了个手势。
“这边活着!”
沈骨根跳回舢板。
“划过去,快!”
两个船工扳动木桨,舢板擦着礁边冲向南侧。
老头趴在船头,捞起两株苗。他先摸苗脚,又拉住叶柄试了韧度。
叶片绷住了。
“南边能保。”
沈骨根直起腰。
“苗脚扎得稳,叶也厚。灰浆还没进这边的回水沟。”
陈大炮抬手一挥。
“骆瘸子,靠船!”
“沈小海,下水查桩。先数活苗,再看绳扣!”
“来了!”
柚木船掉头靠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