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海风吹得肚子翻腾。借个茅房。”
陈建锋朝院墙后抬了抬下巴。
“出门左转。”
秘书已经绕过青石桌。
“我瞧里头也有门,走近点省事。”
他朝侧屋走去。
进院以后,他便记住了墙角的铁皮箱。箱盖上着锁,旁边还压着老黄证物登记时常用的牛皮纸袋。
来前那通电话说过,老黄留下的东西都在陈家。
只要拿到一张换班表,或是一页来路含糊的账,今天这场验收便能搅乱。
秘书的右手滑进裤兜。
带倒钩的小撬棍贴住掌心。
他跨过门槛。
墙角的老黑抬起脑袋。
半截尾巴扫过地面,它从桌下蹿出,前爪压住门槛,犬牙贴近秘书的裤腿。
秘书抬起的脚停在半空。
“哪来的狗!”
摇篮里,陈安正抓着新雕的枣木汤勺乱挥,木头狠狠砸在铁皮箱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金丝眼镜秘书手腕一抖,小撬棍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额头的冷汗还没冒出来。
老莫那跛着的腿往前一卡,整个身子像一堵冰冷的铁墙,堵死了房门。
五根生满老茧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秘书的手腕。
“茅房在院墙后头。”
老莫的声音比南麂岛冬天的海风还冷。
“这屋,进不去。”
秘书扭动胳膊。
“你松手!”
老莫手上加了力。
“再往前走半步,卸你一条胳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