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助社核心骨干已经坐进了新楼底层。
楼只盖好一半,窗框还没装齐。海风穿过砖洞,吹得桌角那几张责任表哗哗作响。
陈大炮坐在上首。
面前一杯浓茶,从人到齐后就没动过。
李伟、刘红梅、张乔和曲易分坐两边。
陈建锋站在侧桌旁,手里压着新一年的生产排期。
谁也没先开口。
陈大炮没有任何客套,从兜里掏出一块厚厚的沉水木牌。
上面用刀刻着“车间总管”四个大字。
啪。
木牌重重拍在刘红梅面前。
紧接着,他又拿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,封皮上写着“机械管线总调配”。
直接扔进李伟怀里。
李伟仅剩的左手下意识托住册子。
册角抵住胸口,他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刘红梅两手连摆,围裙被她揉出一团死褶。
“大炮叔,使不得啊!”
“我就会带人剔鱼、骂娘、守车间。让我管这么大的摊子,我哪压得住?”
陈大炮没理她,只盯着李伟。
“你呢?”
李伟的左手慢慢贴回裤缝。
花名册被夹在臂弯里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铁。
“老班长,我不行。”
他喉结压了两下,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。
“我一个残废,修机器可以。”
“全岛机修、冷库、船队管线都压给我,万一耽误一条,我拿命都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