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一口吞,今天就没第二根。”
两个小家伙一人抱住一根。
明明已经不烫了,还学着大人的模样直吸溜。小手左边换到右边,油纸捏得沙沙响,就是舍不得撒开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吆喝。
“让让!”
“别挡着郎中闻味!”
沈老头背着大号木制药箱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从人群外头晃晃悠悠挤进来。
他不客气地用烟袋锅拨开挡路的几个人。
走到油锅边,他先抽了两下鼻子。
趁陈大炮转身拿漏勺,那只枯瘦的手往竹筐里一探,最肥的一块酥肉已经进了嘴。
“嘶——”
沈老头被烫得连吸几口凉气,牙齿却没停。
嚼了两下,他眯起眼,又灌了一口葫芦里的酒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沈老头眯着眼咂了咂嘴。
“油温没浮,肉汁也锁住了。几十年没吃过这么拔尖的酥肉。”
“你这口锅,暂时没砸招牌。”
陈大炮头也没回,用铁钳敲了敲锅沿。
“老东西,要脸不要?那是给我孙子留的!”
沈老头灌了一口葫芦里的老酒,找了个干干净净的长板凳坐下。
“我是郎中。”
“孩子吃的东西,我不得先替他们试试?”
陈大炮冷笑一声。
“你那张嘴只会验肉,验得出个屁。”
“验不出来,我就多吃几块。”
沈老头把药箱往脚边重重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