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完都来搭把手。谁敢只等着吃,年糕少切一寸!”
笑声更响了。
院子里热火朝天。
陈大炮把旧棉袄搭在椅背上,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马甲。汗水顺着肩背往下淌,右手握着一把加长铁钳。
油锅滚沸,白烟升腾。
他手腕一翻,裹着面糊的肉条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进油锅,发出滋啦的爆响。
麻花、带鱼、酥肉一锅接一锅出炉,颜色全都匀得像拿尺子量过。肉香被热风托起来,顺着巷子飘出去老远。
陈安和陈宁守着小马扎,一左一右坐在竹筐前。
四只眼睛跟着铁笊篱转。
笊篱往左,他们的脑袋跟着往左。
笊篱往右,两颗小脑袋又齐刷刷扭向右边。
陈大炮瞥了他们一眼。
“脖子再拧两圈,都能拿去给机器当轴承了。”
陈安听不懂,只会拍着膝盖喊。
“肉!”
陈宁没喊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悄悄往竹筐边上摸。
铁钳啪地敲在筐沿。
陈宁的小手缩了回去,抬起脸看爷爷。
“看什么?”
陈大炮板着脸。
“刚出锅的也敢抓?烫掉一层皮,看你娘揍不揍你。”
他嘴上训着,手却已经从筐里挑出两根最直的酥肉。
放在漏勺上晾了好一会儿,又挨个吹过,才拿油纸裹住,分别塞进两个孩子手里。
“慢点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