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下周一来报到,带白大褂和自己的刀。”
“刀要登记吗?”
“进门登记,收灶再核,少一道口子都得查。”
“食材呢?”
“第一天只验刀,不碰正式宴料。”
“南麂鱼什么时候带?”
“验刀过后,我给您开调料函。”
马师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临时报到单。
“规矩也记住,不问来宾姓名,不往外带边角料,不跟后灶的人争灶眼。”
陈大炮接过报到单。
“我再添一条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进嘴的东西不能出错,谁伸手改料,先停灶,再查人。”
马师傅的指腹在临时调入册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条写在第一条前面。”
走出机关大楼,陈安从背篓里探出头,仰着脸看那排高窗。
“爷,这里好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在这里切菜?”
“切过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只切三天?”
陈大炮跨下台阶,军绿夹克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。
他没有回答,只把陈安往背篓里托稳,齿根合住,太阳穴旁绷起一道旧纹。
林玉莲跟在半步外,手里的报到单被她捏出浅浅的折印。
办公室内,马师傅翻出一九六五年的临时调入册,陈大炮的名字果然列在三号灶第三行。
退回原部队一栏没有写原因,纸边却留着两枚生锈的订书钉孔。
那份解释陈大炮为何只留三天的附件,已经被人从档案里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