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黄明自称南方实业产权事务代表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先让人给雷叔加药,等人撑不住,再拿这份遗嘱接房子。”
雷国庆盯着那行公司名称。
“房子拿到手,废水沟也归他们了。”
雷定远的喉结动了两回。
桌上的药,换过的碗,夜里反锁的门,还有那个拎文明棍进院量墙的人,此刻全挤在三页纸上。
他将复印件放回床边,右拳砸在铁床架上。
铁床连着军毯晃了两下,搪瓷缸滚到床脚。
“老子还没死,他们就替老子写好了遗嘱!”
第二拳还没落下,陈大炮已经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“松开!”
“你再砸一下,胃口先裂。”
“这口气让我怎么咽?”
“留着力气,看他们怎么把牢底坐穿。”
雷定远手背被铁皮划开一道口子,血珠顺着拳缝落在军毯上。
林玉莲取来干净毛巾递给陈大炮。
“去卫生室包扎,伤口别碰床架上的锈。”
“这点口子算什么?”
“您那碗粥还剩半碗,也算什么?”
雷定远看了一眼凉粥,撑着拐杖下床。
“姓陈的教出来的人,一个比一个会卡我的饭。”
“能走就走,别让人抬。”
卫生室走廊里没有旁人,雷定远坐在长椅上,由值班人员隔门处理手背。
林玉莲站在走廊拐角,挡住来往视线。
周卫国借用桌上的内线电话,拨到崇文分局。
“我是周卫国,南城清点完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