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胡同口棋摊旁,坐在王大爷白天常坐的木凳上。
夜风从棉夹克领口钻进去,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长鸣。
一点,西巷没有动静。
两点半,老莫从屋脊后退回来。
“门还是关着。”
“继续守。”
“你回去等令。”
“令会来,车未必等人。”
凌晨三点零七分,西巷方向传来两声铁门合页的轻响。
老莫伏下身,从墙根挪到巷口。
黑铁门后先伸出一根板车把手。
送煤人戴着雷锋帽,虎口缠了布,拖左脚的男人在后面扶车。
帆布盖住车斗,下面垒着两个方箱,其中一角顶出铜线圈的形状。
两人没说话,推出板车便往南走。
铁圈轮碾过石板,沿着胡同阴影一路靠墙。
老莫退到陈大炮身边。
“板车出来了,往南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两个。蜈蚣疤在前,拖左脚的在后。”
“车上有箱子。”
“追不追?”
陈大炮攥住旱烟斗,脚尖转向南边巷口。
“追,但别拦,看他们把东西送去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