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了!”
“坐好。”
陈大炮头也没回。
小家伙立刻把手收进围嘴下面,只露出两只眼睛盯锅。
“周队长,把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打开。”
“您知道我职务?”
“六爷说他二侄子在经侦队,进门这位又带着公文包。”
周卫国解开棉线。
最上面是一张药方拓片。
原方的枳实和陈皮用量旁边,夹着被人改过的另一张。
两种墨色,两处落笔,折痕也对不上。
“这是谁的药方?”
“一位退役老干部。”
“多大年纪?”
“六十多,胃里有旧伤。”
周卫国往下翻。
总院第一次血检复印件,干休所卫生室初检意见,两个蓝边药碗的对比照片,一张面粉掌纹照片依次摆开。
照片里的掌根和五指轮廓清楚,虎口处多出一道弯曲凸痕。
“这掌纹从哪儿取的?”
“灶台。”
“取样时有公安在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只能当线索,暂时不能算正式物证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
陈大炮撒进葱段和姜片。
葱白煸出焦边后,他沿锅边烹入黄酒,再添酱油和一小块黄冰糖。
热汤漫过鱼腹,颜色逐渐转成红亮。
“所以请你去现场重新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