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陈大炮站在七号位削黄瓜,视线越过不锈钢台边,落到孟凡清按着食材单的左手上。
小指只剩两节。
旧伤藏在指套边缘,平时握着红铅笔不显,摊开手掌时,断口才露出完整一圈。
陈大炮收回视线,将黄瓜转过半圈。
刀照常走。
薄皮连成一条,垂到盆底没有断。
孟凡清核完三组食材,拿着红铅笔走过来。
“干鲍还没送到?”
“今天下午进京。”
“发制至少两天,第三天早上试菜,来得及吗?”
“第二天夜里能去硬心。”
“硬心没去净,鲍鱼上不了桌。”
“老子不会拿石头硌客人的牙。”
孟凡清在食材单上写下到货时间。
“白菜心先挑,一百二十棵里只留三十棵,根不能散,叶不能空。”
“冷库送来的白菜有冻边。”
“所以让你先挑。”
陈大炮从筐底抽出一根黄瓜,递到他面前。
“孟师傅,帮我看看这根,表皮有没有问题?”
孟凡清用左手接住。
拇指按过瓜尾,小指也随之展开,断处从第二关节往下收紧,旧皮接得齐,没有碾伤留下的凹坑。
那根手指多半让窄刃截过,伤口处理得也快。
“尾端脱水,外皮有一道箱板油印。”
孟凡清把黄瓜翻到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