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向后碾开半寸。
赵明远离开了椅面。
“明远!”
老太太伸手去扶。
他咬住牙,腰背硬生生挺直,两条腿撑住身体。两秒后,双膝再次发颤,他重新落回椅面,额角已经覆上一层细汗。
“妈。”
赵明远喘匀一口气,伸手握住老人的指尖。
“好吃吗?”
赵老太太将儿子的手拢进掌心。
“好吃。跟你爸当年带我吃的一模一样。”
周世昌坐在陈大炮旁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老太太的老伴,四八年牺牲在南京。那顿怀中抱月,是他们最后一顿饭。”
寿宴散场时,院里的石榴树被傍晚的风吹掉了一片叶。陈安从窗边回头看他。
“爷,现在十六片了。”
赵明远把陈大炮送到朱红门前。
他从棉袄内袋取出一张对折的硬纸片,递到陈大炮手里。
“陈师傅,这是我的私人电话。以后在京城遇上事,打这个号码。”
陈大炮接过纸片,没有立刻收起来。
“赵将军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九六五年,三号灶有一个帮厨被辞退了。您知不知道原因?”
赵明远的手停在轮椅扶手上。院门口的风灌进来,吹动他棉袄领口的一角。
“你就是那个帮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