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,他叫老周,修暖气的周师傅。
有本地的户口,有街道登记的临时工证,有邻居请他修水龙头时送的半瓶酱油。
零三一。那个代号已经像前世的东西了。
“他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窗台上半颗花生。”
男人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铜扣。
他记得那颗花生。
两年前的冬天,他路过干休所送暖气配件,认出了北屋的窗户。他在窗台上放了一颗花生,剥开壳,咬掉半粒仁。
他以为没有人会记得这个暗号。
“他还记得?”
“你都没忘,他凭什么忘?”
男人垂下头,鼻翼重重收了两下。他把盖碗端到嘴边,茶水已经凉了,又原样放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陈大炮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男人没有动。他盯着陈大炮的脸。“你不只是来接人的。”
陈大炮坐回去。
“老雷要是只想见我,他自己坐着轮椅也能让人推到这条街上来。他派你过来,还给你铜扣。说明有大事要你办,而这件事需要我。”
陈大炮看着他的眼睛。茶馆的光线暗,但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很。三十一年的皮壳底下,杀气还在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后灶。”
男人的眉心皱了一下。
“国宴后灶三号位的主灶。”陈大炮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见。“身份被人换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