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大炮。
“动他的时候,后灶在筹备什么?”
“下周有一场外事餐叙。”陈大炮的声音压在嗓子底部。“孟庆海负责主菜。”
赵明远把砚台推到一边,腾出桌面。
“餐叙前一天动手。以设备检修为名封锁后灶,逐人清查身份。所有人留在灶位上,谁都走不了。”
安全人员开口。
“逮捕令的审批需要三天。”
“缩短。”赵明远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笺纸。“我今晚写报告,你明早六点送总参保卫部。”
“这个级别的逮捕令......”
“我知道什么级别。”
赵明远的笔已经拧开了帽。
“国宴后灶有人顶替身份潜伏至少两年,涉及六五年食品安全事故、跨省走私网络、苏制P-311电台同频通联。这些东西摆到桌上,审批会快。”
他的笔尖压在信笺上,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书房里清晰可闻。
陈大炮看着赵明远写字的手。
那只手稳得像是在签作战命令。虎口的老茧被灯光照出棱角,笔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没有一丝晃动。
退了,手没退。
赵明远写完半页,停笔。
“从今天起到行动日,后灶的人员进出由保卫部接手监控。”他看向安全人员甲。“孟庆海的一日三餐、每一次出入、每一通电话,全部记录在案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行动当天,后灶所有刀具在清查前统一收进库房。”赵明远的笔尖指向线装本。“这个人受过情报训练,不能给他任何反抗的工具。”
灰工装男人从窗边走出一步。灯光切过他的半张脸。
“他右手腕内侧有一枚旧疤。”灰工装男人说。“刀片留下的。他随身带片刀的习惯保持了很多年。”
安全人员甲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。
赵明远签完报告最后一行,把信笺对折,装进牛皮信封,封口处按了一枚私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