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“咱们这次进京,不是为了给恒丰祥探路吗?”
“不是带孩子去看故宫、看长城吗?”
她指尖用力抠进算盘底座的缝隙,骨节处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这信里的要事,到底有多险?”
陈建锋往前迈了半步。
他宽厚的肩膀结结实实挡在林玉莲和陈大炮中间。
“爸!”
“北京是皇城根。”
“不是南麂岛这种荒僻的烂海滩。”
“如果您当年那些军中恩怨还没平,玉莲和两个孩子跟着去,一旦出半点岔子……”
陈建锋攥紧拳头,连声调都哑了。
“您让我怎么活?”
他是个兵,他不怕死。
但他怕自己的女人和孩子,成为别人拿捏他爹的软肋。
陈大炮静静听完儿子的话。
他伸手把案板上的信纸一点点叠好,捏在手心。
他转过身,粗糙的拇指在陈安胖乎乎的脸颊上刮了一下。
孩子仰着脸看他,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黑葡萄。
“建锋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老子的命,是国家给的。”
“也是陈家的。”
“老连长当年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不是为了哪笔私怨。”
“他现在用这种法子叫我过去,说明这事是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