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闻见他身上的药味,往爷爷腿后退了半步,又探出脑袋继续看。
雷定远碰了碰自己的白发。
“瘦得只剩骨头,不好看,是吧?”
陈安摇头。
“白。”
“他说你头发白。”
陈大炮拉过一张矮凳坐下。
“你再不吃饭,脸也得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雷国庆把行李放进屋,从后面跟来。
“爸,陈叔刚进门,您让人喘口气。”
“老子跟自己兵说话,轮到你插嘴?”
雷定远抓起扶手上的蒲扇,刚抬到一半,手腕便垂了下去。
陈大炮接住蒲扇,反手拍在雷国庆胸口。
“你爹怎么瘦成这样?”
“胃口差,吃什么都吐。”
“几顿饭?”
“今天早上喝了半碗米汤。”
“中午呢?”
“说不饿。”
“他说不饿,你们就不管?”
雷国庆把蒲扇夹到腋下。
“医生交代少吃多餐,他自己不肯吃,我总不能掰开嘴灌。”
“谁做饭?”
“我媳妇和大嫂轮着来。”
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