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乔接过电码纸,用指甲沿折痕轻轻刮过。
“十五号频段,发报时间在两点以前,坐标尾数缺三位。”
曲易把地上的枪踢到墙角。
“还缺三位,抓来的这个能说吗?”
黑胶衣人闭着嘴。
刘红梅端起剩下半盆石灰水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眼睛还能睁开多久?”
那人喉头滚动,嘴唇沾上白粉。
“你敢……”
“你们拿毒剂来毁机器,还问我敢不敢?”
刘红梅把盆沿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说清楚,谁让你来的。”
黑胶衣人的肩膀贴紧墙面。
“南边有人传话,叫我按白线走。”
“谁画的?”
他转向滩涂。
秀姑趴在拖网里,脸被泥水抹花,仍咬着牙不答。
刘红梅提着马灯走过去,灯光照在她手上。
那双手的掌心有一层平整硬茧,指甲缝里残着白粉笔。
“秀姑,包装鱼饼的手,握笔握得比车间文书还稳。你说你只念过两年蒙学,谁教你的?”
秀姑闭上眼。
刘红梅没有回答,只将那片电码纸收进铁盒。
“把人和东西一块送团部。”
下午,城西洋楼的铁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