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从门外进来,见案板上放着沈老头的药包,先摸了摸砂锅外壁。
“爸,周大夫说药和粥要隔开半个时辰。”
“记着呢,这锅只放鲍末和陈皮。”
“雷叔脚踝还肿吗?”
“比昨晚浅了一指。”
陈宁趴在背篓边,鼻尖朝锅口凑。
“香。”
“你倒会认货。”
陈大炮舀出一勺粥,吹到不冒热气,先送到陈安嘴边。
陈安张嘴吞下,舌头舔过勺面,还要伸手抓锅沿。
“烫掉皮,往后只能拿脚吃饭。”
林玉莲接过木勺。
“爸,您放安安下来,我喂。”
“您一手抱孩子,一手切鲍鱼,也不怕累着腰。”
“这点分量算什么,当年行军锅连锅带饭一百多斤,老子照样扛着过河。”
北屋传来雷定远的声音。
“少吹两句,粥再熬就糊底了!”
“鼻子倒比腿先好。”
陈大炮盛出半碗稀粥,林玉莲端去北屋,自己却没坐下。
她把布包背到肩上。
“爸,我再去招待所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?”
“房管局那位办事员。昨天张局长替孩子盖章时,他正好在楼下开会,我托人问到了内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