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西北支边,五年没回来。”
林玉莲从布包里取出一张抄录纸。
“房管局说,马家那一进也在代管返还名册上。产权人有三个,少一个签字都不能转让。”
“那港商拿什么买?”
“先给了马叔三百元定钱,让他在空白委托书上按手印,说办完返还手续再补一万二。”
雷国庆拿起搪瓷缸。
“马叔去年做过手术,欠着医院钱。三百元到手,当天就拿去交费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港商往空白处添了腾退条款,交给街道,说马家自愿让房。”
陈大炮把刀刃停在鸭脖骨缝。
“花衬衫金表,跟上次来你院里指指点点那位,是不是同一个人?”
雷定远扶着门框出来。
“我当时隔着窗,只看见他左手戴表,右手拿一根黑木文明棍。”
“文明棍顶端有没有铜圈?”
“有,刻着两道水纹。”
陈大炮将鸭脖一刀分开。
前些日子他陪周大夫去卫生室,那人就在东墙外站过。
黑木棍点着墙根,问过院里的下水道通向哪条胡同。
当时对方说替街道看老房修缮,如今港商两个字套上去,那身行头便多出几处不合。
真来买房的人该盯房本和产权。
那个人看的却是后墙,水沟,还有雷家北屋的窗。
林玉莲把抄录纸按在桌面。
“爸,他收马家房子,未必只为住。”
“隔壁一拆,咱们东墙就露了。”
雷国庆看向北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