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挂着航运整顿专案组特派主任的衔,人在温州港务局。”
雷定远喉头滚过两下。
“温州的人,把手伸到京城来买院子?”
“买院子只是外皮,他要的是位置。”
“马家那间破院子能摆什么?”
“你这条胡同离什么地方近?”
雷定远拿拐杖点向西墙。
“西边第三条巷,是总后勤部家属区,退下来的老干部多,现职干部也有几户。”
“东边呢?”
“机要通信站旧址,七年前撤过一次编制,地面上的房子分给了家属,地下线沟没全填。”
陈大炮把副本推到两处条款之间。
“一条胡同,左手军属,右手机要,他们买下马家,铁门一关,谁知道里头住人还是摆机器?”
雷定远伸手去摸旱烟斗,烟杆刚抬起便被陈大炮抽走。
“粥没吃完,抽什么烟?”
“老子说正事呢。”
“说正事也得活着说。”
林玉莲端着半碗鲍粥进门,将小勺搁到碗沿。
“爸,合同我抄好副本了,原件放回马婶柜子里,锁孔里的蜡也照旧塞回去了。”
“外头的人呢?”
“还在胡同口,箱子里没有冰棍,倒装着一摞旧报纸。”
雷定远接过粥碗,鼻尖靠近热气闻了闻。
“这事该报上去。”
“拿什么报?”
“冯建国的签名,外国公司的合同,军事敏感区收房,还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