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号频段,短波。”
老莫从窗缝递进卷烟纸,纸上还写着单收和子时两刻,字迹挤在拇指宽的地方。
陈大炮看完,将纸送到煤油灯上点燃。
“你看全了?”
“老孙在公厕里念过一遍,后半张挡在鞋帮里,只看见一个海字。”
“他带回院了吗?”
“带了,鞋没换,进库房后先扫了两遍走廊。”
雷定远撑着床板坐高些。
“十五号频段,跟岛上缴的那部电台一样?”
“同一条线。”
陈大炮把烧剩的纸灰按进茶缸底。
“京城也藏着电台?”
“多半是收报机,天线搭在电话线杆上,子时两刻开机,只收,不发。”
“为什么不发?”
“发报会被测向,收报只要藏好天线,外头难找。”
雷定远用拐杖挑开窗帘一角。
“它收谁的?”
“温州那部已经被缴了,眼下还能往十五号频段发消息的,要么在港岛,要么在海上。”
“纸上那个海字呢?”
“可能是海时,海荣,也可能是一处呼号,半个字定不了。”
老莫说道:“黑铁门里有两个人,一个穿呢料,一个走路拖左脚,屋后没烟囱,里头有机器散热的焦味。”
“别再靠门。”
“今晚开机,我能剪天线。”
“剪了,他们当晚就搬。”
陈大炮盖住茶缸,将窗户关回原位。
“先让它收,收到谁的命令,再看老孙把命令送给谁。”
雷定远把拐杖横过膝头。
“你手里已经有频段,地点也有了,还不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