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呢?”
“人得站在该站的位置上。”
雷国庆抬手整了整领口。
“以后孩子的事,我来跑。”
“你先把嘴管住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吉普车驶出教务处,阳光铺满车前的路。
陈安把栗子壳攥在手里,陈宁靠着陈大炮肩头打盹,林玉莲将审批表折好,放进胸前的布包。
后座上,雷国庆看着车窗外退开的灰墙,直到那栋教务处彻底看不见,才听见帆布包里钞票相互摩擦的声音。
城西洋楼地下室,三声闷响已经过去。
章维倒在波斯地毯边,手指还勾着公文包扣,里面那本南洋往来册摔开在地。
金丝眼镜站在桌后,鞋尖避开血迹。
“把他的线全部停掉。”
穿三节头皮鞋的人拾起册子。
“那张拓片怎么办?”
“送回去,告诉他们,内鬼已经死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章维身旁,俯身从死者衣领里摸出一枚铜制双鱼扣。
扣子背面,刻着一条断开的红线。
金丝眼镜看了一眼,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他还带着南洋线的信物。”
“先生,章维若真是零三四,南麂岛那边……”
“少问。”
金丝眼镜将铜扣丢进炉火。
火舌舔过铜面,地上的血沿着地毯纹路往门边爬。
而雷家院里,入园审批表的最后一枚红章,已经落在了孩子姓名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