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翻开账本,在空白处写了一行。
外来收鱼客,伪装。
陈大炮问:“听见啥?”
“半句。”老莫声音压低,“那人跟沈海旺说,价钱顶住,这边有人接盘。”
陈大炮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。
“哪边?”
“没说。我靠近了,屋里有人挪凳子,我退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老莫抬眼看向祠堂方向。
“他出门时,裤兜鼓了一块。方的,烟盒大小,比烟盒沉。走路右腿比左腿慢半拍。”
陈大炮没立刻说话。
林玉莲的铅笔停在纸面上,笔尖压出一个黑点。
“爸……”
陈大炮把旱烟杆揣回兜里。
“先别动那条线。”
“可他接盘鱼价,明显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“今天收人心。”陈大炮转身往回走,“明天再看狗尾巴摇给谁看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拐过石墙,路边蹲着个七八岁的男孩。
光脚,裤腿卷到膝盖,两条腿上全是蚊子包。布鞋破了洞,大脚趾从洞里顶出来。
他盯着陈大炮背上的帆布袋。
袋口露出腊肉角,酱红色,油边亮着。
孩子喉咙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