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把铜锅往肩上一扛。
“明白。”
他走到案板边,把腊肉挂钩取下来。
刀落得稳。
一片片腊肉薄得透亮,油边贴着灯火,能看见肉纹。
陈安趴在矮凳上,口水挂在嘴角。
“爷,肉。”
陈大炮拿筷子点了点他的小脑门。
“这是明天办正事的肉。你那份在锅里。”
陈安扭头看锅,立马老实。
院外,远处坡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沈家村的人还在。
人散了一半,板凳留下。
月光照过去,一条路被那些板凳压得平平整整。
有人在仓库门口点了火堆。
火苗小,烟往海风里飘。
老莫把切好的腊肉码进竹篮,又把菜刀擦干净。
“那村里,带刀不?”
陈大炮掀开锅盖,盛出一碗粥,先放到陈安面前。
“带。”
老莫抬头。
陈大炮把锅盖扣回去。
“八寸菜刀。切肉用。”
老莫低头,把那把菜刀用旧布包好,放进铜锅旁边。
火堆那边,又传来几声咳嗽。
陈大炮端着粥碗,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“明早天亮前走。”
沈骨根坐在仓库门口的竹靠椅上,旱烟吸到最后,只剩一截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