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红梅点头,眼睛又往陈大炮肩头那块口水巾上瞟。
嘴唇绷得发酸。
陈大炮终于抬头。
“你到底憋什么?”
刘红梅实在忍不住了,噗嗤一声漏出来,赶紧用手捂嘴。
“大炮叔,您这……您这造型,搁温州大街上走一圈,人家得以为您是奶妈。”
陈大炮抄起灶台上的铁勺。
刘红梅一溜烟窜出门。
“我走!鱼饼的事我盯着!”
跑出三步又探回头。
“叔,蛋羹要老了!”
陈大炮回头。
锅盖缝里蒸汽冒得急了,赶紧掀盖。
蛋羹还稳,嫩得发颤,表面浮着一层虾油光。
他松了口气,拿小瓷勺刮了一勺,吹了三口,送到嘴边试温。
烫。
又吹三口。
还烫。
陈安已经从桌边爬下来,光脚跑到灶房门口,仰着脸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等着。”
陈大炮蹲下来,把勺子凑到他嘴边又缩回去。
“烫舌头怎么办?”
“不烫!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烫?”
“爷吹了!”
陈大炮哼了一声,把勺子递过去。
陈安一口含住,眼睛弯成月牙,腮帮子鼓的。
“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