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莲。他剪了安安的头发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林玉莲手里的账本抖了一下。
她把本子抱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挡我路?”
“他想让您出海。”
陈大炮往前逼了半步,眼睛盯着她脸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玉莲退了半步,又站住了。
“铁皮罐搁在退潮线上头,涨潮淹不着,退潮一准看得见。照片拍的是托娃屋。字写给您看。”
她喘了一口气。
“六个字。下次不只是看。”
院子里只剩风声和远处海浪闷响。
林玉莲接着说,声音在抖,账却算得清。
“他拿安安当鱼饵。退潮,您带安安赶海。看见罐子,看见头发。您这脾气,他摸透了。”
她抬头看着陈大炮。
“您一火,他出现您今晚肯定出海。”
陈大炮脸绷得很紧。
“那老子就遂了他的意,追上去宰了他。”
“您追得上吗?”
陈大炮手上的枪带被攥紧。
林玉莲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缕歪扭扭的黑烟。
“机器带伤,冒黑烟。跑起来照样比丰收号快三节。您追不上。他压根没想跟您打。”
陈大炮捏着枪带的手微收紧。
“那他想干什么?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
这四个字出来,院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陈大炮的呼吸粗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