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杀猪刀从磨石上提起来,拿拇指试了试刃口。
“螺旋桨上缠的?”
“骆瘸子从废网里摸出来。”老莫把铜线往前推了半寸。“截面齐,不是断的,是剪的。”
陈大炮蹲下来,凑近看了两秒。
红铜色,比筷子细,切口平整。
“老黄的电台烧了,零件沉海里了。”陈大炮站起来。“这根新的。”
老莫点头。
陈大炮把铜线拈起来,对着灶房窗口的光转了半圈。
“南头泊位旁边,退潮才能看见船底。”
“有人趁退潮摸过船底。”
“摸船用不着这玩意儿。”
陈大炮把铜线塞进裤兜。
“是修东西。或者藏东西。”
老莫嗓子压得更低。
“跟冯建国掉的那片锡纸,一前一后。”
陈大炮没接这话。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好,拎起旱烟杆。
“先放着。建锋回来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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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锋是下午两点回来的。
裤腿上沾着团部操场的黄土,腋下夹着牛皮纸公文袋。
他进堂屋没坐,把公文袋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爸,赵团长让我带回来的。”
陈大炮正给陈安削一根磨牙棒,手里小刀没停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省军区保卫处加密电报。关于小邓。”
陈大炮手停了。
他把磨牙棒递给陈安,拿抹布擦手,接过公文袋拆开。
电报纸薄,字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