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翻窗出去,手背蹭在碎玻璃上,一道口子裂开,血珠子冒出来。
他顾不上看,落地就跑。
侧巷口。
两个人站着。
穿军装,枪背在身后,手插裤兜。
看见老黄了,没动。
其中一个还冲他点了下头。
老黄脚底一凉。
他转向北门方向。
北门,三道手电光交叉扫过。
东门,哨声两短一长。
西坡,赵刚的吉普车停在坡口,车灯关着,驾驶位上的烟头一明一灭。
四条路,三条堵死了。
老黄转身扎进后山荒草。
刚进草窝,身后响了一声。
咔。
一根枯枝被踩断。
老黄头也没回,蹿出去二十步。
荒草过膝,露水把裤腿打透。他跑了大约五十米,停下来喘气。
身后也停了。
他回头。
雾蒙蒙的草丛边,老莫站着。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拎着一截断枝,像拎着条死蛇。
二十米。
不近不远。
老黄又跑。
脚步声跟上来。不快不慢,跟散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