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!”
老胡这声一出来,整个人都塌了。
半个月前,有人找到老胡。
左耳缺了一块,三五牌洋烟,带着钱和图纸。
两千块,一张手绘图,图上画着铅皮包的位置、铜丝的接法,连缸壁夹层的尺寸都标出来了。
“他说买家从南麂岛来,姓陈,机器给冷库用。”
老胡声音哑了。
“让我记住:有人细验,就拦着催装车。机器上了船,就算完事。”
“他说出了事怎么算?”曲易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老胡低下头。“他说烧起来快,没人往机器上查。”
棚子里又安静了。
“你见过这个人几次?”
“就一次。他来的时候,旁边还有个人,没说话,站在门口。”
老胡抬起头。“戴草帽,抽洋烟,左耳这里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左耳后缘。
“少一块。”
李伟和曲易对了个眼神。
温州港,老莫三天蹲守,审出来的那个草帽男。
左耳少一块肉,三五牌,在码头跑腿。
同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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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麂岛,互助社堂屋。
灶上有鱼酱焖面,林玉莲坐在账本前,铅笔一直没停。
陈大炮端了碗进来,搁在账本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