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今天不说蛇。说吃饭的家伙。”
李伟抬头。
陈大炮掰手指。
“第一,冷库。现在一号冷库撑死存三天的量。德成行的单子翻了倍,存不下。”
“第二,电。全岛一台变压器,拉闸就瞎。”
“第三,码头。验货全在露天,下雨就停,刮风就乱。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有。”
他拍了下桌子。
“货走别人的船,电用别人的线,水喝别人的井。今天姓何的卡原料,明天换个人卡电,后天再来一个卡码头。”
陈大炮的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饭碗放别人桌上,人家抬手就能掀。老陈家吃饭,碗得攥自己手里。”
林玉莲翻开账本。
“我算过。冷库二期扩建,加隔离验货棚,加观察哨改造,材料加人工,少说四千。”
陈大炮看李伟。
“电的事,你说。”
李伟舔了下嘴唇。
“温州港旧冷库拆了一台德国产柴油发电机组。MWM的,老牌子。六缸,带得动压缩机。油耗大,但稳。修好了能单独给冷库供电,不吃全岛变压器的线。”
陈大炮眼睛眯起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人家开价三千二。我磨了两轮,两千八能拿。但得自己拉回来,运费另算。”
曲易从门槛上跳起来。
“给我三天,油路和皮带轮我改出来。那玩意儿结构我见过,跟坦克发动机一个路子。”
张乔补了一句。
“旧机器先让我听。轴承坏没坏,曲轴有没有裂纹,拆开之前我能判七成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,走到墙角。
他弯腰,搬开一块青砖。
底下是个桐油刷过的小木盒。
盒子打开,一叠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