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自盯。”
“我盯。”
码头方向传来一声汽笛。
长音,拖得很远。
林玉莲抬头看了一眼。“来了。”
她收好证据袋锁进铁皮箱,抱起陈宁递给院里的桂花嫂,拍了衣摆往码头走。
陈大炮没动。
他把小木车的轴修好,装回车轮,往地上一放。
陈安立刻趴上去推着跑,车轮滚得又直又稳。
“爷!快了!”
“去吧,别出院门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,把刨子往马扎底下一塞。
他没急着走,先点了根旱烟,靠着门框抽了两口。
老莫从后院绕出来,腰后军刺的把露出半截。
陈大炮吐了口烟。
“跟着。”
老莫没吭声,跛着脚跟上。
码头上已经热闹了。
温州来的货船吃水不深,铁壳子锈了大半,甲板上堆着码得整齐齐的防潮纸箱。
四个船工正往下搬货,木托盘垫底,纸箱码在上头,一板一板往隔离验收点推。
刘红梅带着五个军嫂站在验收点,手里捏着林玉莲印的检验单。
“停。一板一板来,先过秤再签字。”
领头的船工是个黑瘦汉子,脖子上搭条脏毛巾,满脸不耐烦。
“大姐,就纸箱子,有啥好验的?赶紧签了我好走,船停码头一天要交钱。”
刘红梅眼皮没抬。
“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,上回来都是直接推仓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