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石头鱼两分一斤,猫鲨白送。加工成本算上人工、柴火、辅料,一斤成品不到四毛。按老吴给的新价走,利润是大黄鱼制品的一点八倍。”
她合上算盘,抬头看向院门口。
“何经理花一万多块把大黄鱼买断。咱用二十几块废鱼开了新品。”
何经理的帕子攥成一团。
陈大炮用围裙擦完手,走到院门口,跟何经理隔了三步远。
“何经理,你花钱买鱼,天经地义。”
他把围裙搭肩上。
“但老子拿锅吃饭,也天经地义。海里的鱼你买得完,海里的丑货你买不买?礁石缝里的烂东西,你要不要三倍价收?”
何经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笑容已经挂不住了。
“陈师傅好手段。”
“不是手段。”陈大炮蹲下去,从篓子里捞出一条海鳗,在何经理皮鞋前头甩了甩。
“是本事。”
何经理后退半步,皮鞋尖沾了鱼水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往吉普车走。
他拉开车门时,陈大炮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。
“何经理。”
何经理回头。
“你那皮包上别的那个铜针,花样挺细。哪儿买的?”
何经理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回答,钻进车里,砰一声关了门。
吉普车开走后,老莫从墙角转出来。
他手里捏着个小本子,翻到新一页,用铅笔头画了个圆形图案。
圆心里头,两条蛇,咬着一枚铜钱。
跟别针上的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