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块腊肉,切好的,薄薄几片,用小碟子托着。
她走出来,走到严守信面前,站了一秒。
没有人说话。
她把那碟腊肉搁在碗边,轻轻的,没有声音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背影没有犹豫,也没有停。
严守信看着那碟腊肉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眼泪落进碗里,砸在面汤上,晕开一个圈。
他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压得很低。
没有人应他。
老泥把最后一筷子面送到碗边,起身,回了门框旁边。
那碟腊肉还在碗边。
严守信没碰。
他就那么低着头,坐在月光里。
灶房那边传来火钳拨灰的声音。
陈大炮蹲在灶膛前,往里头添了根柴,火苗蹿起来,把灶房照得亮了一小块。
老泥走进来,靠着门框,旱烟叼在嘴角,还是没点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信他?”
陈大炮拨了拨火星,没急着说话。灶膛里柴烧得毕剥响,油烟混着葱花的余味在灶房里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