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远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平得让人发毛。
“多年没见。你老了。”
啪!
宋明远一巴掌扇过去。
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七十多岁的老教授,手腕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了。
巴掌没落到脸上。
老人抬起右手,稳稳接住了宋明远的手腕。
五根手指扣住,不紧不松。宋明远挣了两下,没挣动。
陈大炮看见了他的手。
指节粗,掌心有握笔的茧。
虎口那块肉更厚,长年握枪才磨得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老人松开手。
宋明远的巴掌落了空,手臂在半空停了两秒,慢慢垂下去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憋了三十七年的东西一下子涌上来,全顶在喉咙里。
“你知道怀秋是怎么死的吗?”
宋明远的声音哑了。
“你知道他死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吗?你知道他临走前把什么东西塞到我手里吗?”
老人垂着手,没接话。
胸前那枚旧军功章在下午的日头底下反了一下光。
铺面的门板吱嘎响了。
陈大炮出来了。
后背三块膏药,左肩缠着纱布,军大衣搭在肩头。杀猪刀别在腰后,刀柄露出半截。
他站在门口,没下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