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掌柜,字写狠点。”
林玉莲没停笔。
“够狠了。”
天亮前最后一点黑夜压在窗台上。
陈大炮靠在竹床边坐起来,后背的纱布绷得紧,他不在乎。
手里捏着那张合影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照片背面除了那行铅笔字,还有一层灰。
火场里带出来的东西,沾灰正常。
但这层灰的分布不对。
不是均匀的落灰,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。有些地方厚,有些地方只剩薄薄一层。
陈大炮用拇指指甲轻轻刮。
灰掉了。
底下露出一排极小的凸点。
不是铅笔写的。
不是钢笔划的。
是针尖,从正面往背面扎出来的。
一个个微小的鼓包,排列得密,间距均匀。
陈大炮把照片凑到灯泡底下。
老泥本来在柜台后面整理,余光扫到陈大炮的动作,脚步过来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整个人的脸白下去。
铁算盘从手里滑出来,啪一声拍在柜台上。
林玉莲抬头。
“老泥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