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泥替他说了。
“后来长衫烧了。老爷说沾了脏血,留不得。”
林玉莲看着那枚纽扣。
白手套上,一点沟泥慢慢洇开。
她把纽扣捧到胸前,低声问:“我爹身上的东西,为什么会在断指手里?”
没人回她。
陈大炮拿起纽扣,翻看两面。
“这玩意儿,是摆给咱们看的。”
周安国问:“你判断?”
陈大炮指着纽扣孔眼。
“泥只沾一面。人蹲下,放在沟盖边,等玉莲看见。”
老莫补了一句。
“他知道老黑会闻。”
林玉莲抬头。
“他在挑衅。”
陈大炮把纽扣放进牛皮袋,和火柴棍分开装。
“也在告诉咱们,林家的东西,他手里还有。”
老泥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那条断指狗,他碰过老爷遗物。”
陈大炮看他。
“老泥,今晚别冲动。”
老泥抬头,眼圈发红。
“东家,我当年没护住老爷。”
陈大炮走到他面前,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
“你护住了铺子,护住了地宫,护住了少东家回来的路。林怀秋要是在,也得请你喝一壶。”
老泥低下头,抬袖擦脸。
“老爷喝茶,不喝酒。”
陈大炮顿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