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指尖压着纸边。
“我爹教我记账。陈家教我护账。”
陈大炮往前站半步。
“夸人就免了。你今天封铺,老子不让。你今天走人,老子也不拦。”
严鹤年看向弄堂口。
“陈同志,你把事情想简单了。外贸秩序牵一发动全身,恒丰祥这点生意,压得住全局吗?”
陈大炮笑了一声。
“严老狗,少拿全局吓人。你嘴里的全局,咋每回都通你腰包?”
街坊里有人没忍住,噗地笑出来。
秘书喝道:“放肆!”
老黑从门后站起,牙露出来。
秘书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大炮侧头。
“老黑,坐。官威不好咬,怕硌牙。”
严鹤年的脸上终于挂住了。
他看向林玉莲。
“小同志,你真要把父亲旧信送进案卷?一旦公开,林怀秋当年所有关系都要翻出来。”
林玉莲把证物袋拿起。
“我爹藏了三十七年,等的就是有人翻。”
严鹤年低声说:“翻旧账,会死人。”
陈大炮立刻接话。
“死过了。林怀秋死了,资华号人死了,地下名单里的人也死了不少。”
他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搁。
“现在该轮到活人说话。”
弄堂另一头,挎斗摩托声靠近。
周安国带两个便衣进来。